孔子学院推动了中国在非洲的对外直接投资?

孔子学院是中国政府在海外推广汉语教育和中国文化的重要机构,对于提升中国的软实力具有重要价值。一些人认为中国政府在非洲国家设立孔子学院,主要是为了汲取丰富的自然资源。那么,中国在非洲国家设立孔子学院,是为了获取自然资源吗?孔子学院的设立,是否有这样中国提升在这些国家的软实力?

美国德州大学圣安东尼奥分校的连大祥及其合作者在最近的研究中发现,中国的对外援助同资源获取紧密相关,但是孔子学院的设立则不然。在设立了孔子学院的国家,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额明显增加。这意味着孔子学院是提升中国软实力的有力工具,而不完全是为了汲取资源。

中国的非洲情节

与法国、美国等国家相比,中国并不是在非洲投资最大的国家。中国的投资比重很低,仅占非洲获得的外商直接投资总额的 7%。但是,非洲国家的民众对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抱有好感,中国民众也普遍支持对非洲国家的投资。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对非洲的投资非常集中,92% 的投资流向撒哈拉以南的 13 个国家。这些国家资源富足,但是国家治理十分糟糕,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许多西方国家批评中国在非洲的投资取向值得怀疑。

中国企业对非洲国家的直接投资受到许多因素的综合影响,包括自然资源、市场规模、政治稳定、国家治理质量等。许多非洲国家都有中国亟需的丰富自然资源,来自中国企业的投资也主要集中在资源富足的国家。中国在非洲的对外援助主要指向资源型国家,人们通常认为这些援助都带有很强的政治色彩。

自 2004 年以来,中国在全世界设立了 500 多个孔子学院,其中非洲有 46 个,分布在 32 个国家。一般认为,孔子学院为国外人士学习汉语和了解中国提供了便利条件,有利于吸引中国直接投资。中国在非洲设立的孔子学院,也被人们视为获取自然资源的工具。

中国对非洲国家的直接投资可能受到资源禀赋、对外援助和孔子学院等三股力量的共同影响。研究人员从世界银行、中国政府等许多途径获取 2004 – 2012 年的相关数据,对孔子学院在非洲的设立和直接投资情况进行研究。

在考虑了非洲国家的资源禀赋和中国的对外援助以后,研究表明设立了孔子学院的国家吸引了更多的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如果一个国家设立了孔子学院,那么次年获得的中国直接投资可以增加 10%-18%。与之相比,矿产资源和中国援助对投资额的影响则较弱,甚至并不明显。这意味着孔子学院可能通过提升中国的软实力,而推动了中国企业在非洲国家的对外直接投资。

研究显示,孔子学院的设立并未增加中国政府在非洲的对外援助,说明孔子学院是不同于对外援助的一种软实力策略。与之相关的分析表明,孔子学院的设立并不完全是为了获取资源,也同对外援助没有显著关系。换句话说,孔子学院的设立有许多目的,而资源获取可能只是其中之一,甚至不是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中国在非洲国家设立孔子学院,不完全是为了配合对外援助或获得自然资源。但是,孔子学院的设立,的确拉近了中国同非洲国家的关系,改善了中国的软实力,并使对外直接投资更加稳健。“无心插柳柳成荫”,孔子学院的设立,很好地诠释了国家软实力同对外直接投资的紧密关系。

参考文献

  • Akhtaruzzaman, Muhammad, Nathan Berg, and Donald Lien. “Confucius Institutes and FDI flows from China to Africa.” China Economic Review44 (2017): 24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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