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信息公开,能提升民众的社会公平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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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flickr/freepress

日趋严重的贫富差距和社会分化,越来越让民众对公共服务的公平性感到失望和焦虑。无论是在孩子就学、寻医就诊等方面,还是在住房保障、社会救助等领域,都存在着严峻的社会不公平问题。

这些社会不公平会使民众产生强烈的社会剥夺感,并降低了人们对公共服务的获得感。这会诱发一系列群体事件,并可能动摇政府的执政基础。

因此,提升民众的社会公平感,就成为至关重要的课题。

利用中国36个主要城市的居民电话调查数据,笔者与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的吴伟、于文轩对社会公平感的影响因素进行了研究。研究显示,公开政府信息可以提升民众对公共服务公平的评价。特别是对政府不够信任的民众,政府信息公开的社会公平作用更加明显。

政府信息公开会让社会更公平吗?

社会公平是一个复杂议题,它既受到具体的分配结果的影响,也同公共服务的过程和程序是否正当密不可分。“不患寡而患不均”,公共服务提供和分配过程的不平等和不公平,往往成为民众的众矢之的。

尽管社会公平是公共服务的重要价值取向,但因为难以衡量和评价,所以相关研究并不多见。通常,研究人员会依赖居民的主观评价去分析社会公平,但这种方式可能会存在不足。

民众的社会公平感会受到许多因素的影响,其中非常关键的一个因素,是“政府信息的可及性”:当民众能够了解并知晓政府决策和服务提供的过程时,会更倾向于对社会公平得出正面的评价;反之,为人诟病的暗箱操作和程序不透明,则会降低民众对社会公平的评价。因此,政府对相关信息的公开和披露,可能会影响民众对社会公平的评价。

数据分析结果基本验证了上述假说,即民众对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越满意,他们对公共服务的公平感也越高。原因是信息公开使民众能够了解政府运作的过程和结果,有助于民众的知情和参与权利得到更好的保障。这一实验说明,推进政府信息公开并提高政府透明度,可能是提升民众的社会公平感的途径之一。

如何公开信息更有效?

研究表明:信息公开对社会公平的作用,可能受到民众对政府信任的影响:如果民众非常信任政府,信息公开对社会公平的作用可能较弱,政府公开的信息甚至适得其反,改变民众对政府的初衷;反之,如果民众对政府的信任较低,信息公开对社会公平的作用可以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强化。

换句话说,对于被信任程度较低的政府,信息公开对于其民众获得公平感的作用更明显。

政府信息公开不是“晒账本”或“半遮半掩”的披露,而是需要从民众的需求出发提供信息服务,使民众从信息公开中有更强的获得感。研究显示,与政府主动公开信息相比,民众依申请获得信息的作用更突出。

政府部门往往对信息公开如临大敌,唯恐民众举起信息公开的武器。信息技术和社交媒体的普及,使暗箱操作的愚民政策越来越难奏效。这项研究说明,政府部门大可不必为此担忧,因为信息公开的正面作用可能更强。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政府的实质性工作不够完善,公共服务的不公平分配得不到根本解决,信息公开也可能导致适得其反的负面影响。因此,政府需要双管齐下,既“练好内功”,又做好信息公开,才能使社会公平感得到持续提升。

参考文献

  • Wu, W., Ma, L., & Yu, W. (2017). Government transparency and perceived social equity: Assessing the moderating effect of citizen trust in China. Administration & Society, doi:00953997166857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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