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学院海外发展受阻为哪般?

图片来源:新华社

如今,距离 2004 年在韩国首尔设立全球首家孔子学院已经有 12 个年头。这期间,孔子学院早已成为中国在海外的一张名片。但自 2014 年起,芝加哥大学、宾州州立大学和斯德哥尔摩大学等相继停办孔子学院,引发人们对孔子学院海外发展的关注。

在国际社会上,孔子学院一般被认为是中国的歌德学院 (Goethe-Institut) 或英国文化协会 (The British Council)。但孔子学院在组织形式上与其明显不同,其中最主要的差别在经费来源上。

国家汉办作为孔子学院的主办方,在建立之初会为其提供一笔 10 到 15 万美元的启动经费。此后,汉办还会不断增加项目补贴。这对于本来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外方合作机构 (一般是大学) 而言,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过,与汉办密切的经费往来让孔子学院带上了很强的官方背景,给对方留下一些负面印象。

在发展过程中,孔子学院主要面临日常操作和意识形态两方面的问题。在日常操作层面,一方面,孔子学院提供的一些教学材料被指责为宣传材料;另一方面,教师资源存在严重短缺。

在欧美地区,师资短缺的情况还不算严重,但在非洲等不发达地区,由于卫生条件和社会治安状况堪忧,很少有教师愿意派驻。此外,在非英语母语的国家和地区,能够通过语言关且胜任孔子学院教师的人也非常有限。

即使是在英语母语的国家和地区,孔子学院也存在一些问题。一份澳大利亚孔子学院的内部文件显示,很多派驻的中国教师很难适应澳大利亚本地的教学模式,导致师生之间在课堂上难以产生良好的化学反应。

在意识形态层面,问题更加尖锐。孔子学院的官方背景增加了外国机构对孔子学院教学内容可靠性的疑虑。虽然孔子学院的派驻教师表示,自己没有被要求负担带宣传色彩的任务,汉办也没有对日常教学内容进行干涉,但是很多敏感性议题都被排除在孔子学院的讨论范围之外。这是由于汉办作为主要的经费提供者,会让外派教师感到无形的压力,使他们在教学过程中进行自我审查和约束。

由此,一些外国学生认为这导致孔子学院在对中国的呈现和介绍上存在偏见,不能使外国学生了解 “完整而真实的中国”,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孔子学院在外国学生心目中的权威性和可靠性。同时,这也是其他一些中国公共外交机构所面临的共同问题。

参考文献

  • Hartig, F. (2015). Communicating China to the World: Confucius Institutes and China’s Strategic Narratives. Politics, 35(5)(3-4), 245-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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