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呼吸却难共命运!防污染也分阶级?

口罩
新华社

有人说,在空气污染面前,钱权无用,人人平等。然而,中美两国的三位研究者孙聪、Matthew E. Kahn和郑思齐对淘宝消费数据的研究显示,当城市空气污染飙升时,消费者会购买更多防护品,但不同收入群体对防护品的选择有所不同。中高收入群体会购买较昂贵且性能更佳的空气净化器,低收入人群则会买廉价低效的口罩。

同呼吸却难共命运。中国社会的贫富差距,可能进一步放大弱势群体的健康风险。这意味着只有政府大力治理空气污染,才能让所有人的健康都得到保护,降低贫富差距的负面影响。

空气污染对人的健康危害,往往是长期和潜移默化的。近年来,人们的健康意识越来越强。如果政府无法治理好环境,为民众健康提供保障,居民就会采取更多应对措施,甚至考虑搬迁和移民。

空气污染越严重,居民的自我防护意识越强。以2013年末空气质量最差的一周为例,口罩和净化器的销售量分别净增52.35%和74.1%。

但受制于购买力,不同收入水平的居民对空气污染的反应可能差异较大。即便居住在同一座城市,富人可以选择住在污染相对较轻的高房价区域,并选择在室内而不是室外工作,驾车外出也可以减少空气污染带来的危害。

与此同时,富人有财力购买价格昂贵但效果更好的防护设备。清华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口罩的防霾效果只有33.0%,而净化器的则高达92.0%。但与口罩相比,净化器的日均成本要高十倍以上。

研究者收集了中国34个主要城市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日均网购指数,以及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高中低三类收入群体的月均网购指数。淘宝是中国首屈一指的网购平台,研究者将其作为数据来源,具有很强的代表性。

研究者以国家环保部披露的城市日均和月均PM2.5浓度数据和空气质量指数,测量空气污染状况。研究显示,空气污染的确推高了防护品购买量。由于居民可以通过智能手机查看空气质量状况,因此PM2.5浓度的提升会增加口罩和净化器的购买量。

与空气质量指数级别为一级(优)和二级(良)时相比,五级(重度污染)和六级(严重污染)时的口罩销售量分别增加2.9和7.2倍,净化器销量则增加1.6和3.0倍。相比而言,空气污染浓度对口罩购买量的影响大于净化器。

研究显示,当空气污染程度超过警戒线时,低收入人群会购买更多口罩,但却不会购买更多净化器。与此相比,中高收入人群会购买更多口罩和净化器,让他们得到双重保障。

居民会因为空气污染而购买更多防护产品,这说明民众的健康意识在增强。但民众在自我防护方面的投资受制于收入水平,可能会进一步加剧社会的不平等。

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如果中产阶级能通过付费得到较洁净的环境,这是否会减弱他们抵制空气污染、推动政府改善空气质量的动力?如果每个人在面对空气污染时都“各扫门前雪”的话,贫富差距只会进一步恶化。只有政府投资治理空气污染,才能让所有人都从中受益。

参考文献

  • Sun, C., Kahn, M. E., & Zheng, S. (2017). Self-protection investment exacerbates air pollution exposure inequality in urban China. Ecological Economics, 131, 468-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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