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手册 · 如何在美国政治学就业市场上求职?

政见特约作者 徐轶青

在美国的社会科学院系里,人们把博士生求职找工作这件事称为 “Go on the market”,翻成中就是 “上市场” 或 “上市”。美国人很实在,求职的博士生是供方,高校是需方,供需双方匹配的地方自然就是市场。

今天恰逢一年一度 “上市动员会”。作为新入职的青年教师,我被叫去讲一讲体会。我不敢怠慢,准备了几页纸的提纲。我猜想这些材料也许对其他学校的中国同学也有用,所以就把写下来,交给 《政见》。

我是去年 “上市” 的。正常的招聘会在秋季学期,而我是在春季学期求职的,因为当时 UCSD 正好有一个空缺。尽管如此,我走完了从申请、面试到入职的整个流程。在我上市之前,我也参与过 MIT 教师招聘委员会的工作。所以,我对供、求两方面的情况有一些了解。

尽管如此,每所学校、每个院系的情况都不一样。比如,文理学院注重教学,要求和研究性大学完全不同。隔行如隔山,经济学系、社会学系等等,又和政治学系很不一样——比如说,经济学系的听众欣赏表格 (无穷无尽的稳健性检验) 和模型推导,在政治学系则完全不一样。

我仅仅把自己知道的讲出来,仅仅供大家参考。这些建议,大部分来自我的老师们和老师的老师们,并不是我的原创。

我简单地讲四件事情:一、上市求职的日程安排;二、如何准备申请人材料;三、面试流程、四、如何准备求职报告 (Job Talk)。

一、上市的日程安排

在今天中午讨论的过程中,我也有一个观察。同学们很关心就业市场上一些策略行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等等。我们需要注意这些细节,但是远比这些细节重要的是宏观层面的计划,是如何合理安排博士阶段的工作时间。如果在刚过资格考的时候,我们就对市场的情况有所了解,我们的努力会事半功倍。

这并不比说要为了迎合市场,放弃自己的兴趣和雄心。计划和兴趣是不矛盾的,因为招聘委员会想找的人正是那种能够成为所在领域佼佼者的申请人——没有持久的兴趣和不懈的努力,这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我先介绍一下宏观层面求职的时间线。由于大部分政治学系在秋季招聘,我们把时间线反推到当年的 4 月或 5 月。

4 月或更早

  • 和你的导师(论文指导委员会的成员)非常坦率地讨论今年上市求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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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 6 月

  • 决定是否今年上市求职
  • 和导师一对一地面谈,获得他们的支持
  • 开始定期搜索 Weekly Job Digest 和 APSA 网站关于职业的信息

问:我需要有很多发表才能上市求职吗?
答:从招聘委员会的角度看,越来越多的申请人在求职时已有一些发表。这些发表虽然不少是与导师合作完成,但也反映了申请人已经熟悉发表论文的流程。这件事并不绝对,而且因领域而异。如果你有一篇相当完整的博士论文,并且专家可以从你的博士论文看到巨大的潜力,没有发表找到好的工作不仅是可能的,而且经常发生。这在特别看重成果重要性、完整性和连续性的领域 (如比较政治、国际关系) 尤其如此。

问:是在一年里全面申请;还是先申请个别学校,待准备好了再全面申请?
答:不同人会给你不同的答案。大部分老师建议只全面申请一次。原因有三:

  • 省时间。申请这件事有比较大的固定成本,还不时会通过影响你的心理状态影响你的工作。最终,申请一所学校和申请十所学校花的时间也许不会相差很大。
  • 呈现最好的你。学术界是个小圈子。得到面试机会的申请人,不仅是招聘学校关注的焦点,也是其他学校谈论的对象。一旦学校对你形成成见,就是不太容易改变。
  • 讨价还价。如果你申请一所学校,在得到工作机会后,和学校讨价还价会比较困难,因为缺少 “可置信的威胁”。到时,你唯一的谈判筹码是走开——放弃这个工作机会。给定现在就业市场竞争的激烈程度,这个威胁往往并不可信。

反过来讲,如果你能够调整好心态、分配好时间,我感觉不管是固定成本还是声誉成本,影响都没有那么大。当一个你特别喜欢的工作出现时,而你的条件在一年内不会发现巨大变化,你确实可以考虑试一试。但是不要低估找工作对你正常研究和个人生活的影响。

7 月

  • 与你的推荐人联系,向他们索取推荐信
  • 准备材料,包括就业市场论文 (Job Market Paper或JMP),发给推荐人

问:需要多少位推荐人?可以请年轻老师作推荐人吗?
答:推荐人的数量一般在3-5名。不在数量多,而在于推荐信的质量。

问:什么是好的推荐信?
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申请人看不到推荐信。不过在交流的过程中,你能够感觉到推荐人对你的支持程度。从招聘委员会的角度讲,最强的推荐信来自素来发言谨慎的学界泰斗。例如,某泰斗说:“她是我过去十年来最好的学生。”或者,“他和三年前被你们系聘用的我的学生某某某一样好。” 这样的信我见过,但是可遇不可求。不过,我们至少要保证每位申请人都了解你的研究、热情支持你的申请、竭力向同行们 “推销” 你。

问:可以请年轻老师作推荐人吗?
答:可以,但需要至少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中的一个。一、这位老师对你的研究非常了解,到可以如数家针的地步;二、她/他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你的某种能力,比如你为她/他的一门课做过助教,表现特别出色;三、这位老师已经在坊间小有名气 (评职称需要时间,名气往往跑在职称前面)。在我申请时,我的五位推荐人里只有一位是正教授,其余四位都是副教授甚至助理教授 (例如我的委员会主任),但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都已经有一定的知名度了。

8 月 (此时大部分职位已经公布了)

  • 你的材料应该几乎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 制作一个 Excel 表格,记录每个职位的要求,以及你的材料递送情况
  • 你应该准备好第一版 Job Talk (第一版肯定不完美,但有比没有好、早比晚好)
  • 建一个网站,列举你在学术上的进展 (越简洁越好,可以用weebly等网站 提供的免费服务)

9 月—— APSA 年会

  • 可能的话,参加一些有组织的 panel,报告论文的主要发现 (但是要注意,宁可错过报告机会,也不要报告特别不成熟的内容)
  • 有一些学校会借此机会初步面试申请人
  • 适当社交,有礼有节

9 月—— APSA 年会后

  • 寄出大部分材料
  • 适当提醒推荐人提交推荐信,并做好记录
  • 在月底前,已准备好一个完整的Job Talk
  1. 尽量完成一次正式的Job Talk预演,越早越好。不要等你接到了学校的邀请,才开始准备演讲的细节
  2. 在第一次练完之后,马上再预约1-2次正式的预演
  3. 不断磨炼、完善你的演讲

问:我是否需要提醒推荐人,去和他们在其他学校的朋友联系?
答:昨天一位美国同学问我们这个问题。我认为不需要。原因很简单,如果你的导师很热心地推荐你上市求职,他们自然会做他们认为恰当的事,包括直接向熟悉的好友推荐你,包括打电话。一般来讲,导师并不需要你的善意提醒。反过来,如果你的推荐人看上去并不热心,你需要想一想他/她是否会写出一封很有力的推荐信。

问:我是否要申请我绝对不会去的学校?
答:大部分过来人会说,不要。如果你愿去这所学校是因为它离你的预期有点远,那么,即使你拿到了这所学校的邀约 (offer),它也不能作为你和其他学校讨价还价的筹码。如果这所学校不错,你不愿去只是因为地理原因或其他个人因素,当你拒绝这所学校的邀约,会给市场发送一个很奇怪的信号:这位申请人是不是看不上我们这个梯队的学校?还是他喜欢浪费别人的时间呢?

问:我需不需要准备讲稿?
答:第一次可以准备。对于我们母语不是英语的演讲人,在预演时准备一个讲稿是有帮助的。不过一定要注意,讲稿的目的,不是要让你记住该说的每句话,而且帮助你熟悉演讲需要用到的词,完整地理解演讲的结构。在 Job Talk 比较成形后,你应该完全脱稿,甚至在物理上消灭你的讲稿。这样,你才不会瞻前顾后,临场担心忘了说哪句话。

9 月 — 12 月……乃至次年 5 月

  • 如果你足够幸运,你应该接到一些学校的面试(Campus Visit,或称作 Fly-out)邀请了——那么,与它们约定面试时间吧!
  • 获得邀请后,立即报告导师们和系里,预约一次Job Talk预演
  • 面试

问:和对方预约面试日期,是早点好,还晚点好?
答:有研究发现,在钢琴比赛中,早出场的表演者占据巨大优势。但是由于几名候选人的面试通常有一定的时间跨度 (一个月),晚出场的候选人也许会给人留下更深的印象。当然,这是没有实证依据的猜测。真正重要的是你是否准备好了。如果没有准备好,晚点无妨——何况回来等消息也并不是那么有趣的事情呀。

面试后 2 到 6 周……乃至数月后

  • 获得工作邀约,与学校讨价还价
  • 在你接到这个激动人心的电话的时候,别直接说Yes。表示感激是必要的
  • 薪资、研究经费、搬班费、律师费、课程数,市场经济什么都是可以谈的,包括公立学校。其中最难谈的是薪资(除非你有其他offer),对年青学者最重要的是课程数
  • 其他的,你的导师会告诉你的……

二、如何准备申请人材料

申请人材料包含以下几个部分:
求职信 (Cover Letter)

  • 2页
  • 内容:你是谁 (1段)、你的研究兴趣 (3-5段)、你的教学兴趣 (1段)、你的材料包括什么 (1句话)
  • 务必简洁。招聘委员会平均每人要看上百份材料,不要浪费他们的时间
  • 有些学校不要求 Research Statement (见下),那么 Cover Letter 可以扩展到 4 页——多出的部分主要讲研究

简历 (CV)

  • 不多于4页
  • 展示你的 “身份” (如果你做比较政治,但是发表了一些与美国政治相关的评论,列上这部分内容可能会让委员会产生疑惑——你到底是做什么领域的呢?)
  • 参考年青教师的简历
  • 不需要列举许许多多你在系里或学生小组做的 presentation……

问:是否要列举 “课外活动”?
答:要看和学术界工作相关程度了。如果你为 Hillary Campaign 做过数据分析工作,这显然也是相关的;如果只是发过传单的话,就不能算特别相关了。给 《政见》 长期写稿,应该是相关的吧。

主要成果 (Writing Sample)

  • 申请材料中最重要的部分
  • 30 – 50 页——多了委员会看不过来
  • 可以是 2 到 3 篇高质量论文,也可以是 2 – 3 章高质量博士论文章节
  • 尽量不要包括和导师合写的文章 (与同学或同龄人合写的可以)

研究陈述 (Research Statement)

  • 不超过 5 页
  • 与导师充分沟通,最好每字每句都让他们帮助修改——我的观察是,导师在推荐信里对申请人研究的描述,往往要比申请自己写的更到位、更有全局感
  • 可以简述已发表的文章、工作论文,以及与他人合作的成果

教学陈述 (Teaching Statement)

  • 不超过2页
  • 教学哲学(teaching philosophy)不超过2段。委员会都是现实主义者,他们要看的是证据,不是大道理
  • 谈你能开什么样的课(有些学校会让你附上你设计或修改的教学大纲)
  • 提供你是好老师的证据(例如,引用学生详细的评价)

多元化陈述 (Diversity Statement)

  • 不超过1页
  • 女性申请人可以适当描述在求学过程中跨越的障碍,以及如何为学术界的性别多元化和平等做贡献
  • 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学校不会因为你是中国人而聘用你;但也没有迹象表明,中国申请人遭到了不公正待遇

问:我需要把什么材料发给我的推荐人?
答:所有发给目标学校的材料都应该事先发给推荐人,还应该包括更多材料,包括你的成绩单、旁听过的课,其他没有包含在申请材料里的论文、Job Talk Slides 等等。可以用纸制的方式,也可以发送 Dropbox 链接——这样,你的推荐人随时可以就看到材料的最新版本。

问:需要提前多久把材料发给导师或推荐人?
答:最好留出至少一个月。也许同学们太不了解,写一封好的推荐信需要花大量时间 (一天,甚至两天)。好的推荐信长达 4 至 5 页,覆盖方方面面,包括你的研究对所在领域的贡献。老师们需要把这天的日程全部清空,集中精神给你写这封信。所以,如果你只给老师一周的时间,就会让老师们比较难办了。

三、面试流程

总结起来,用一位老师的话说:Compelling on research, friendly in person, boring on controversy。男生、女生都最好都着深色西装。

准备几个版本的关于自己研究的介绍:30 秒版 (电梯间)、3 分钟版 (很慢的电梯…间)、10 分钟版 (一对一面试)、40 分钟版 (Job Talk)。

面试前一天太兴奋、睡不着,一点没关系。我一直有临场紧张的问题,在面试前只睡 2、3 个小时,第二天状态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经历过就知道,在美国高校面试,好吃好喝、陪人聊天、讲自己准备了很久的东西;和我们经历过的高考比,不可以道里计。

来源:legogradstudent 获作者授权使用

面试大概会持续一天,有以下几个组成部分:
早餐、午餐和晚餐

  • 表现自然即可。
  • 许多学校会把 Job Talk 安排在午后,晚餐在演讲结束当天,和教授一起;午餐在演讲前,和研究生一起。你也可以把晚餐安排在演讲前一天。不推荐这么做,因为你需要集中精力准备第二天的演讲和面试
  • 即便是晚餐,教授们仍然在评估你:我是不是希望你做我的同事?不便提特别敏感的话题,例如,也许你是 Bernie Sanders 的铁杆粉,但有些人不喜欢他
  • 不要点特别奇怪、从来没吃过的东西——不过我们中国人怕什么呢~
  • 和研究生的午餐可以随意一些。学会聆听,了解他们的研究进展,关心他们需要什么样的课程
  • 有些学校还会安排一位教授陪你吃早餐,给你讲接下来的流程。他 / 她说、你听,就好了
  • 大家都是人,别太紧张

一对一面试

  • 需要提前了解面试教授的背景,但不需要过度准备。
  • 可以准备一些关于自己研究计划的介绍,可以谈具体项目。总之,别让他们觉得很难跟你交流,需要找话说。
  • 避免一些相对敏感的话题,比如,“你对那个人的研究怎么看?” 以谈自己的研究为主。
  • 准备一到两个问题,可以关于系里的 seminar series、相关研究的资源等、到哪里去跑步、冲浪等等 (聊开了的话)

问:如果有人问你,你还拿到了其他学校的面试吗?如何回答?
答:一般不会问。如果问起,如实回答就好。因为圈子很少,你的情况,其实大家都知道。此外,如果你有其他学校的面试,表明大家都对你感兴趣,对你是很有利的。

求职学术演讲 (Job Talk)
Job Talk 是最最重要的,基本上决定了你是否能获得工作。下面一节细讲
有时因为说话或赶时间,中午吃不了什么,准备一些巧克力或能量棒,自己准备一些水
在演讲前,可以礼貌地提出,需要 10 – 15 分钟安静一下,脑子里再过一遍要讲的东西
在出发前最好将你的 Slides 上传到 Dropbox 或发送你的邮件里,这样,即使你的 U 盘或电脑出问题的,也能即使调取你的 Slides。比如演讲前一天,我就把我的 U 盘丢在餐厅了,好在所有东西都在云端了。糟糕的事情,有时候会发生的。

来源:legogradstudent 获作者授权使用

四、如何准备Job Talk

一个好的演讲长什么样子? (限于政治学的求职演讲)
强有力的开头

  • 一开始有一个未解的谜(puzzle)
  • 用一句话概括研究问题(research question)
  • 为什么这个问题重要
  • 你的贡献是什么
  • 至少有一个例子

用 1 – 2 页简述你的发现 (大家都很没耐心)

还要有好记的一句话结论

比较结构化——有路线图,大家知道你在哪一块儿

要有趣

  • 尽量多用图。人是视觉的动物
  • 可以用一些小的图形动画才解释机制
  • 避免使用公式 (最好看不到希腊字母)

清晰的结论——再回到开头的例子

详细的附录:表明你很在乎细节、技术问题和这项研究的缺点,并在正文里提供链接

在整个演讲过程中,经常回到那个一句话结论

在问答环节,可以顺便提及相关的其他研究

问:在演讲的时候,我需要点那些链接跳到附录,再跳回来吗?
答:如果你能够合理引导听众的预期,其实是不必要这么做的。对于必须解决的、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应该在主幻灯片里解决。对于技术性、枝节性、仅仅是个别人的问题,可以等到演讲完再用附录里的证据来回答——如果还有人记得的话。

要避免什么

  • 避免无聊的文献综述 (可以列,但要少讲;你只有 40 分钟时间,要讲自己的东西)
  • 避免字母特别多的幻灯片 (如果某一页超过 100 个词,没有人会去读那些字的)
  • 避免使用行内 “黑话” 或专有名词
  • 避免深入讨论只有一、两个人关心的细枝末节
  • 避免列举你在做的其他不太相关的研究
  • 避免没把图讲清楚就以为别人懂了 (首先,x 轴是什么?y 轴是什么?)

时间控制

  • “好的演讲是34分15秒的演讲。” (一位老师的名言)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演讲人应该非常确切地知道自己讲到哪里了;如果不被打断的话,演讲还会持续多少时间。
  • 演讲的前 5 分钟是最最重要的,需要不断地训练,最好每天练一次。
  • 准备好被打断。
  • 最好的办法是把演讲设计成单元,每一个单元都有一些富余。这样,即使跳过一部分内容,也可以把故事完整地讲出来。

问:有些学校可以让演讲人选择是否允许中途打断,我该怎么选?
答:看情况。允许听众打断有几个好处:(一) 展现应对能力;(二) 维持听众的注意力;(三) 及时解决听众的问题。但我发现,许多申请人并没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控制场面。如果最后结果是一小时过去了,东西没讲完,那还不如一开始不让听众打断你。

礼节

  • 绝对不要刻意表现自己很聪明、高人一等,不屑于回答听众的问题
  • 即使提问者没有礼貌,也不要有情绪,不要坚持对方是错的;但是如果自己确实是对的,很有礼貌地慢慢解释清楚 (参照克林顿和川普的第一场辩论)
  • 一些研究生喜欢借 Job Talk 表现自己懂得很多 (我以前也是这样)。要准备好怎么应付——尊重这些问题,表明你已经考虑过,但不要陷入细节。
来源:legogradstudent 获作者授权使用

写了许多,希望对大家有用。最后,再次强调这些并不是我的原创,我只是把我的老师们的建议糅合在一起了。

祝各位找到自己心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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