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低死亡率近一成!雾霾控制的作用比想象的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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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许多城市正受到雾霾困扰。对于雾霾的危害,有人认为怎么强调也不为过,也有人认为是夸大其词。雾霾的危害究竟有多大?如果进行空气质量治理,又会对居民健康产生怎样的影响?恰好,2008年北京奥运期间的“空气质量控制”,为研究者提供了绝佳的对比数据。

香港科技大学的何国俊教授、博尔州立大学的樊茂勇教授和中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的周脉耕教授,通过“2008年北京奥运会空气质量提高”这一自然实验的研究,估计了空气污染对对死亡率的影响。他们的研究近期发表于环境经济学顶级刊物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上。

为了保证2008年奥运会期间北京的空气质量,从2007年年底起,相关部门就开始采取一系列措施,对北京及其周边地区的机动车、化工厂、炼钢厂、发电厂等的使用和生产作出了限制,旨在减少污染的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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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些措施提高了相关地区奥运期间的空气质量。来自中国环境保护部的空气质量指数(API)和月PM10浓度数据显示,奥运前后,北京PM10 的年浓度从152μg/m3下降到124μg/m3,下降幅度达到18%;而奥运召开期间,空气质量的提高更达到近30%。

这是该研究的第一组数据。

另一组数据则是相应时间段内的死亡率。研究者采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的数据,运用倍差(Difference-in-Differnece)结合工具变量(Instrumental Variable)的方法,比较了奥运会期间受管制和不受管制的城市(见Fig.1)在奥运会前、中、后空气质量以及死亡率的相对变化。

研究结果颇让人觉得沉重:奥运期间空气质量的提升,显著降低了相应地区的死亡率;也就是说,雾霾的确与健康关系甚大,某种程度上可以影响一个地区的死亡率。

具体来说,可以归纳为三个结论:

结论一:PM10浓度降低,显著降低相应地区死亡率。

在考虑天气情况的情况下,当城市月PM10浓度降低10μg/m3时,相应地区的月均死亡率减少8.36%-9.61%左右。

结论二:PM10浓度降低,显著降低心血管疾病死亡率。

空气污染对不同的疾病有不同程度的影响。PM10对心血管和呼吸系统疾病导致的死亡影响显著,而对非心血管疾病、癌症以及意外伤害导致的死亡不具有统计显著性(附图2)。研究表明,当城市月PM10浓度降低10μg/m3时,相应地区的心血管死亡率减少约8.78%,男性和女性患者死亡率的减少程度大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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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三:PM10浓度降低,显著降低儿童与老人死亡率。

空气污染对不同年龄层的影响不同,本研究表明空气污染对小孩和老人的影响在统计上尤其显著(附图3)。其中,当城市月PM10浓度降低10μg/m3时,相应地区0-4岁儿童的死亡率减少19%,5-9岁儿童的死亡率亦明显降低;75-80岁的老人死亡率减少15%至17%不等。取API指数作为空气污染指标时,仍呈现以上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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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起见,研究做了大量稳定性检验,以排除其他因素影响。例如,由于担心奥运期间医疗条件的改善以及车流量的减少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死亡率,研究者将奥运举办期间两个月样本删除,再进行相同的分析,结果发现空气污染对死亡率的影响仍然显著。而加入地区性的时间趋势或其他相关的社会经济变量,也不会影响主要结果;将一些离北京较为遥远的城市删除后,数据结果亦相当稳健。

此外,研究还对比了利用自然实验与相关性分析两种方法估算出来的空气污染健康效应影响系数。对比显示,使用自然实验估算出来的效应更大——换句话说,通常所做的相关性分析估算,可能低估了空气污染对健康的影响。

参考文献

  • He, G., Fan, M., & Zhou, M. (2016). The effect of air pollution on mortality in China: Evidence from the 2008 Beijing Olympic Games.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79, 18-39. http://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09506961630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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