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终于找到了能阻止川普上台的人: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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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比伏地魔还要坏得多!”

去年底,《哈利・波特》系列作者 J・K・罗琳在推特上公开谴责这位美国总统候选人。这一表态并不令人意外——J・K・罗琳在小说中所倡导的世界观,的确和川普的政治观点背道而驰。

最近的一项政治传播学研究显示,在阅读《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之后,人们对川普的评价会显著降低。在魔法世界中击败了伏地魔的哈利・波特,能否在现实世界中成功阻止川普上台呢?

川普和伏地魔的共同点

能在川普和伏地魔之间发现共同点,其实并不偶然。毕竟,从构思故事的时候开始,J・K・罗琳就指向了现实政治。她曾公开表示:“我希望哈利在魔法世界中发现和我们这个世界面临的一模一样的问题:等级制、偏执,还有所谓 ‘血统纯正’ 的概念。”

《哈利・波特》系列中的正义与邪恶之争,归根到底在于对血统/种族的不同态度。伏地魔疯狂追求血统纯正,目标是将麻瓜、泥巴种、哑炮、混血魔法师通通清除;而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则提倡宽容、多元、平权,特别是对弱势群体的保护——例如,赫敏成立了 “家养小精灵福利促进协会”,哈利・波特则解放了小精灵多比,后来多比以性命相助。而他们自己也正是血统多元的象征:赫敏出身麻瓜,哈利则是混血魔法师。另外,J・K・罗琳还曾承认,书里的另一个重要正面角色邓布利多是同性恋。

川普呢?他曾经主张禁止穆斯林入境,并且对女性、残疾人、墨西哥人、亚裔等少数群体都曾出言不逊。他和伏地魔一样难以容忍 “非我族类” 的存在,这是他们的最大共同点。

此外,在解决纠纷时,川普和伏地魔都支持杀戮、酷刑等暴力惩罚,而哈利・波特这一方则推崇非暴力手段,以解除敌人的武装为主要方式,即便是在与伏地魔的最终之战中也不愿杀戮。

而且,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反对专制威权,而伏地魔和川普都推崇强人政治,强调秩序、控制。

7 本书=18 个百分点

既然川普和哈利・波特的敌人有这么多相似之处,那么看《哈利・波特》系列作品是否会让人们更讨厌川普呢?宾夕法尼亚大学传播学和政治学教授 Diana Mutz 在 2014 年和 2016 年做了两次调查,研究结果显示:的确如此。

研究者在美国抽取了一千多人进行问卷调查,这一千多人在性别、年龄、种族、收入等方面具备代表性,可以粗略认为:他们的回答代表了美国人的普遍民意。

调查结果显示:在排除了性别、年龄、教育程度、意识形态、党派归属等因素的影响后,每多读一本《哈利・波特》系列小说,受访者对川普的评价就会下降约 2-3 个百分点。

这个数字看起来并不大。但是考虑到《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一共有 7 本,如果把它们全部读完,那么对川普的评价就会下降 18 个百分点,这种 “魔法” 的效力已经相当可观。

不过,看《哈利・波特》系列电影并不会明显影响人们对川普的评价。这可能是因为电影受时长所限,不少细致的分析难以展现,而且电影看重打斗场面,较少呈现内心活动。

Diana Mutz 的这项研究发表于即将出刊的《PS: Political Science and Politics》大选特刊上,论文标题叫 “哈利・波特与死亡川普”(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Donald)。

小说能够影响现实政治

当然,这则研究使用的是调查问卷而非实验方法,所以严格来说,它发现的只是阅读《哈利・波特》系列小说和反对川普之间的相关性,并不能确凿地建立起因果关系。不过,研究者在论文中详细论述了为何因果关系是非常可能成立的,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查阅原论文的讨论部分。

小说、电影等文艺作品讲述的虽然是虚构故事,但它们有时候能够对现实政治和社会产生深远的影响。一个最具代表性的例子是:19 世纪,《汤姆叔叔的小屋》深刻改变了人们对奴隶制的态度,被认为引发了废奴运动的高潮。

作为文学史上罕见的现象级作品,《哈利・波特》系列在全球已经售出了超过 4.5 亿册。发生在霍格沃茨的故事所改变的民意和所带来的转变,值得更多的研究。

那么,研究者本人是否真的认为哈利・波特可以击败川普?Diana Mutz 是这样回答的:“在整个系列作品中,爱和善始终能够战胜敌意和偏见。这是一个非常有力量的正面主题,因此读者们可以非常容易地理解故事背后的深意,并且被它打动。这些推崇多元和团结的观点在故事中展现得非常清晰明确。J・K・罗琳本人也曾公开反对英国脱欧、反对川普的政治主张。哈利・波特在全球的知名度,很有可能会对美国大选产生影响,而且可能会影响欧洲各国的选举,让更多人反对那些好斗、专横的候选人。”

7 月底,《哈利·波特》系列又将迎来新作:讲述哈利和他的小儿子阿不思·西弗勒斯故事的舞台剧《哈利·波特与被诅咒的孩子》将在英国正式公演,而该剧剧本的纸质书也将于 7 月 31 日午夜与粉丝见面。这本书在美国和英国都早已成为了亚马逊 2016 年度预订量最高的书籍。新一轮哈利·波特热潮就在眼前,他能打破川普的魂器吗?

参考文献

  • Mutz, D. C., (2016). 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Donald. PS: Political Science and Politics, 49 (forth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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