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安全问题最令人担忧的邻居不是朝鲜,而是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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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中国面临的核安全形势日益复杂严峻。除了朝鲜不顾国际社会反对,大搞核试验之外,相邻的俄罗斯、印度、巴基斯坦等国也都拥有核武器。印度和巴基斯坦还处于事实上的核对峙状态,“擦枪走火” 的风险始终存在。

巴基斯坦或许比其他国家都更令人担忧。作为伊斯兰世界中唯一的核武器国家,巴基斯坦一直受到国际社会高度关注。近年来,巴基斯坦核武器数量仍在不断上升。根据美国国会下属研究机构国会研究局 (Congress Research Service) 最近发布的报告显示,巴基斯坦核弹数量已达 110-130 枚。巴基斯坦对印度奉行 “全方位核威慑” 战略,核武器种类也日益多样化,特别是小当量、短距离的战术核武器比例明显增加。按此趋势,十年内巴基斯坦将成为世界第三大核武器国家。

巴基斯坦并未签署 《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也因此被排除在国际社会各项防核扩散机制之外。历史上,巴基斯坦核科学家曾经向利比亚、朝鲜等国走私核技术,在当前巴基斯坦国内政治、经济形势走向不明朗,“伊斯兰国” 等国际恐怖极端势力渗透加剧的背景下,巴基斯坦核武器的安全问题更加现实迫切。

针对这一问题,卡内基基金会 (CEIP) 和史汀生中心 (Stimson Center) 的两位资深核问题专家 Toby DoltonMicheal Krepon 联合发布政策报告,建议巴基斯坦改变现行核战略,融入国际主流核秩序,力争成为 “正常核国家”,对于巴基斯坦自身发展和国际核安全都大有好处。

报告指出,当前巴基斯坦在核弹头数量和核武器产能等方面对印度都占有较大优势:巴基斯坦每年约能制造 20 枚核弹,印度约能制造 5 枚。但考虑到印度 GDP 总量和国防开支分别是巴基斯坦的 9 倍和 5 倍,假设印度和巴基斯坦一样将核设施全部用于制造核武器,产能将远超巴基斯坦。巴基斯坦糟糕的经济状况也难以支持继续与印度比赛生产核武器,这意味着 “全方面核威慑” 的完全失败。

报告中也提出,巴基斯坦核设施生产的武器级钚和高浓缩铀无法民用。这意味着巴基斯坦不可能复制 “印度模式”,通过与美国签订民用核能协议,“曲线救国” 回归国际主流核秩序。对巴而言,主动调整现行核武器政策成为唯一选项。

报告就此建议,巴基斯坦应将其 “全方位核威慑” 调整为 “战略威慑”,减少大量部署在印巴边境一线的战术核武器及中短程弹道导弹等运载工具的数量。同时,巴基斯坦的部分核设施也可以转为民用,借此逐渐削减乃至停止核武器原料生产。最后,不管印度如何反应,巴基斯坦都应主动签署 《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这将有效改善国际社会对其核计划的负面印象。

近日,Toby Dolton 也在北京的一次研讨会上就报告内容做了进一步说明。他表示,印巴两国相邻,二次核打击能力都相对有限,并未形成传统意义的核平衡。从孟买恐怖袭击以及双方在边境发生军事摩擦后的反应看,双方都无意扩大事态,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乃至核冲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巴基斯坦的 “全方位核威慑” 政策并没有任何意义。报告建议中的重点是削弱巴基斯坦用于常规战争的战术核武器数量,对巴基斯坦国家安全不会造成很大影响。

但他同时也承认,核武器对于巴基斯坦并不是普通的武器,更是国防实力和国家荣耀的象征,也为巴基斯坦军队在国家政治中的特殊地位提供了合法性。当前核政策调整在巴基斯坦国内仍然是 “禁忌话题”,主动调整的可能性并不大。

巴基斯坦的核武器自然与中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巴基斯坦 “去核” 对中国也是利弊兼有。从长远看,印巴两国间在战略上实现平衡和稳定对中国最为有利,但从短时间看,巴基斯坦核武器数量急剧增多也影响中国西部战略安全。因此现阶段中国在帮助巴基斯坦削减战术核武器的同时,增强二次打击等战略核能力建议,对于实现南亚总体战略平衡也有一定帮助。

参考文献

  • Dalton, T & Krepon, M. (2015). A normal nuclear Pakistan. CEIP & Stimson Center
  • Kerr, P.K. & Nikitin, M.B. (2016). Pakistan’s nuclear weapons.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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