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外出打工是利己,女人外出打工是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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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AP Photo/Kin Cheung

 

最近,宾夕法尼亚大学社会学系的三位学者发表研究指出,男性更可能因为个人经济回报与发展等“利己”动机而出外打工,而女性更可能因为帮助家庭等“利他”原因而选择离开故土。

近几年,女性打工者正大批增加。虽然在总体打工人群中,男性是女性的两倍,但是在16-20岁的年轻人中,男女人数十分相近。

过去的研究标明,外出打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城市里打工能获得更高的经济回报和更明朗的个人发展前景。与此同时,许多人的肩上也背负着沉重的家庭责任,会将大部分收入寄回农村用于赡养父母和帮助亲人。那么,男性与女性出外打工的动机是否有所不同?

为了回答这一问题,研究者使用了近年来中国农村教育研究领域最重要的数据之一:甘肃儿童与家庭调查(GSCF)。该调查从2000年起开始追踪来自甘肃省20个县的2000名农村儿童,分别在2000、2004、2007及2009年进行4轮数据收集。截至2009年,受访者年龄为18-21岁,其中大约一半人已经外出打工。

研究者把促使农村年轻人外出打工的因素分为三类:个人经济动机,利他主义动机(即支援家庭),以及与经济无关的个人发展动机。问卷中则具体列出了创业做生意、为家人挣学费和医药费、提升自我等多种可能的动机,并要求受访者标明其重要程度。此外,调查也询问了受访者的家庭经济条件、兄弟姐妹数量、父亲的受教育程度等。

分析发现,虽然性别在总体上对于年轻人外出打工的决定并无显著影响,但若与家中兄弟姐妹的组成相结合来看,那么家中有兄弟的年轻人更可能外出打工,而有姐姐的年轻人外出打工的可能性较低。具体来说,男性若有姐姐,则外出打工的可能性较低;而女性若有兄长,则外出打工的可能性较高。

进一步研究发现,在控制其他变量之后,男性打工者比女性更可能将个人经济回报列为首要动机,而在“为家庭成员支付医疗费用”这一利他动机上,男性与女性的选择较为接近。但是,女性比男性更可能将“为家庭成员支付学费”作为首要动机。此外,家中若有姐姐,那么受访者将学费列为首要动机的可能性会降低。
最后,大部分打工者都十分重视超出直接经济回报的“个人发展与提升”,但男性比女性更加强调这一点。

研究者指出,尽管年轻一代打工者中性别比例看似平衡,但男性与女性很可能是出于不同的原因而选择离开家乡。相比之下,女性的利他主义动机更为强烈,而男性在经济与非经济方面的利己动机都更为强烈。此外,打工者希望获得的并不仅仅是经济回报,因此未来的研究与政策也应当更加关注这些年轻人在非物质层面的需求。

参考文献

  • Chiang, Y. L., Hannum, E., & Kao, G. (2015). It’s Not Just About the Money: Gender and Youth Migration from Rural China.  Chinese Sociological Review, 47(2), 177-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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