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群政治 | 议会中谁最支持宽松的社会福利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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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wikimedia;图片作者:Daniel Schwen

在美国,谁最支持社会福利政策?传统研究告诉我们,答案是少数族裔和妇女。那么,如果既属少数族裔,又是女性,对此类政策的支持是否会出现相乘效应呢?

这就是埃默里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Beth Reingold和博士候选人Adrienne R. Smith的研究试图回答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两名学者运用量化方法来求证。

他们提出了两个假设作为这道“证明题”的起点。第一个假设是:如果议会中女性多,那么通过的社会福利政策就会越宽松;第二个假设是,少数族裔女议员比白人女议员、少数族裔男议员更加支持宽松的社会福利政策。

为了检验这两个假设,两位学者研究了部分社会福利政策在各州议会的表现。如果假设正确,那么在女议员特别是少数族裔女议员数量多、权力大的州中提供的贫困家庭现金补助就应该更高、贫困家庭资格申请条件限制更少、相关规则更灵活、所谓“家庭帽”(拒绝对受到福利救助的母亲和家庭在另一个孩子出生后进行更多的经济资助)更不流行、更多会考量家庭暴力因素。研究者搜集了50个州持续十年的数据,选择模型启动论证过程。

就第一个假设,学者采用“相加模型”(additive model)作为研究框架,检测社会福利政策和所有女议员之间的关系。之所以采用相加模型是因为该模型假设不同维度的身份(在这个研究中就是种族和性别)对议员行为态度的影响是分别独立的,且这种影响可以相加(少数族裔女性=少数族裔+女性)。这个模型考量因素包括女议员、黑人议员、拉丁裔议员的数量和权力。不过,数据统计结果显示,议会中女性多,虽然可能会使贫困家庭补助申请资格受限更小,但其他政策宽松指标都未达预期。

就第二个假设,学者采用的是“多元交互模型”(intersectional model),这一模型假设不同维度的身份对议员的影响要取决于该议员在其他维度的身份,真正重要的是各个维度身份的交叠部分。研究者考量了少数族裔女议员、白人女议员、少数族裔男议员的数量和权力大小对政策的影响。数据统计结果显示,第二个假设成立,少数族裔女议员相比之下的确更倾向于宽松的社会福利政策。

把两个模型放在一起,研究者发现,白人女议员未必会坚定支持宽松的福利政策,这是第一个模型未能证明相关假设的重要原因。

两名学者的研究同时运用相加模型和多元交互模型,通过对比,多元交互模型通过对各种因素的重新组合体现了更多微妙细节。

当然,正如多数定量研究一样,两名学者的研究虽然控制了多种变量因素,但还是存在漏洞,比如如何量化议员的“权力大小”,论文中就没有给出具体说明。

(感谢政见同仁宿亮和张跃然对本文的编辑与建议。)

参考文献

  • Reingold, B., & Smith, A. R. (2012). Welfare policymaking and intersections of race, ethnicity, and gender in US state legislatures. 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56(1), 13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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