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川粤两省的改革比滇浙两省顺利?

political reform
图片来源:新华网

在中国经济摸着石头过河的岁月里,政治领域是一片静寂吗?如果将注意力放在基层,其实各种各样的试点并不罕见。近期,广东和四川等地的改革便引起了台湾学者蔡文轩及其同事的兴趣。

蔡文轩等将川粤两省相对顺利的改革体验与滇浙两省相对受限的改革经历做了对比。结果表明,某项改革之所以能在特定的省份而非其它地方试点并铺开,其背后存在省委书记对“改革风险”的审慎管控。如果基层的试验没有被中央叫停,那么该试验至少是在红线范围内的。在基层试验得到高层默许的基础上,如果省委书记确信自己的举动能在中央获得足够的支持,那么高调认可基层试验并将其推而广之的概率就大幅增加。概言之,中央对试验本身的认可以及对省委书记本人的支持是推动改革的必要条件。

不过,政治风险的排除仅仅给了省委书记信心。改革的具体内容还取决于省委书记对所在地经济条件的判断。

根据蔡文轩等的分析,富裕省份的领导人倾向于提升行政效率以确保经济持续快速增长。反观相对落后的省份,领导人无法奢望经济在一夜之间腾飞,反而会在社会稳定上下注。在蔡文轩等研究的案例中,四川和广东都凭借高层的政治支持将基层的改革推广,但因为社会经济的需求不同,二者改革的侧重点也大相径庭:相对落后的四川以乡镇党委公推直选扩大群众的政治参与,而广东以兼并区县党政部门提升行政效率。前者致力于社会稳定,后者投身于经济效率。

相对于川粤两省,浙江和云南的改革就显得磕磕绊绊。浙江省富阳市也曾尝试党政部门的整合,而云南省泸西县也进行过与“公推直选”异曲同工的尝试。虽然性质与川粤的改革类似,浙江和云南的试验都没能在省级层次推广。通过采访,蔡文轩等认为两个试验都因为“朝中无人”而埋没于江湖。

蔡文轩等的研究仅限于对四川、广东、浙江和云南的观察,无法涵盖全国各级政府大大小小的试点。对于浙江和云南案例的论断,也因为过度依赖对体制内学者的采访而略显单薄。不过,影响改革的因素却很可能大同小异:高层的认可程度与当地的实际状况。如果能排除政治风险,那么省级领导“因地制宜”地采取改革也会为所在地的发展提供良性的政策环境,从而成为自己执政的亮点。

参考文献

  • Tsai, W. H., & Dean, N. (2014). Experimentation under hierarchy in local conditions: Cases of political reform in Guangdong and Sichuan, China. The China Quarterly, 218, 339-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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