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想在南中国海干点啥?

(本文已刊发于7月31日出刊的《青年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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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中国海波涛汹涌,印度在其中的表现一贯活跃。尽管印度从地理意义上不是南中国海国家,但从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角度,印度正不断增加其在南中国海的活动。可以说,印度虽不是南中国海博弈的主要行为体,但已成为这一地区战略分析不得忽视的力量。

印度想在南中国海扮演什么角色?打算怎么实现它的目的?印度的介入会给其他行为体带来什么影响?英国布鲁内尔大学学者戴维·斯科特(David Scott)《印度评论》(Indian Review撰文,从战略层面分析了印度在南中国海的行为。 斯科特认为,中印关系极其复杂,两国都在崛起,却缺乏互信。双方在诸如如反恐、多极化世界等全球议题上展开合作,但在地区层面仍存战略分歧。双方的关系与其说是“权力均衡(Balance of Power)”,不如说是“威慑均衡(Balance of Threat)”。中国近年来出现在印度洋上已经让印度感到恐慌,而印度把触角伸入南中国海是两国关系大背景中最新的发展。 单就南中国海议题而言,印度为什么要介入?其驱动力量是什么?

印度在南中国海的利益是战略性的。这涉及到印度外交政策中的两个概念,其一是印度2004年提出的“大周边”(extended neighborhood),涵盖“从苏伊士运河到南中国海,包括西亚、海湾地区、中亚、东南亚,东亚、亚太和印度洋地区”,以区别于“直接周边”(immediate neighborhood);其二是“印度—太平洋地区”的地缘战略概念。

“大周边”是印度的战略指导思想,印度军方在2007年的《海洋的自由使用——印度海洋军事战略》中明确提出在南中国海保卫印度利益。“印度—太平洋地区”就是连接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南中国海,地缘战略意义重大。

地缘政治角度看,印度追求在印度洋的绝对优势,同时也希望追求在南中国海的“准绝对优势”。中国控制南中国海意味着印度洋的出口被锁定,印度的“后院”摆在中国眼前。另外,印度海军目前与美国海军、日本自卫队频频在西太平洋活动,确保印度洋通往西太平洋海路通畅也是印度的重点政策。最后,这也是为中国海军在印度洋活动的一种“反制”。

地缘经济角度看,印度上世纪90年代提出“东向”战略,加强东南亚的经济联系,如今这种经济利益进一步扩大。印度对外贸易55%经过马六甲海峡,所以海峡西面的孟加拉湾和东面的南中国海都是印度不愿意放松的战略要地。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印度官方屡屡提出南中国海是全世界财产一说。

能源利益角度看,南中国海即是印度能源通道,也是今后可能的能源产地。印度希望保障能源安全,尝试与越南合作开发南中国海能源。这可能导致中越纠纷激化时,印度不得不选择一边“站队”。

既然有切实利益存在,印度是否已经对南中国海“下手”了呢?

从军事上看,印度海军早已进入南中国海,这是这一地区进入印度战略实现的明证。印度海军在南中国海的活动形式主要包括单边驶入、双边演习、港口访问和军舰通行。

印度海军第一次出现在南中国海是2000年,当时被印度人认定为挑战中国军事力量的尝试。2004年,一支5艘印度军舰组成的小型舰队开始在南中国海巡航。新加坡为这一舰队提供给养,越南则提供了芽庄港设施供印度海军使用。这支舰队访问东南亚各国港口、与新加坡组织演习,最远前往西太平洋地区参加美日演习。2011年,英国《金融时报》曾报道,中印军舰在南中国海海域发生摩擦,双方互相对持、喊话。

从与南中国海沿岸国家关系上看,印度近些年与南中国海沿岸国家在防务上加紧合作。2012年,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文莱、菲律宾参加了印度1995年开始举行的多国军演“MILAN”,意味着这一局限在孟加拉湾的军演范围扩展到南中国海。同一年,印度在安达曼群岛最南端的坎贝尔湾建立深水海军基地,旨在建立于东南亚国家更紧密的军事关系,被外界视为针对中国的行为。

印度与新加坡保持紧密的军事联系,2003年签订防务协定,2007年签订联合军事演习协议。新加坡领导人已经将印度视为“平衡中国”的力量。另外,印度还与印尼、菲律宾、越南签订多项协议。为了自身在南中国海议题上的发言权,印度还主动美日韩讨论相关情况。

从能源勘探上看,印度石油和天然气公司2006年就与越南石油公司签订协议,共同开发中越争议水域的能源资源。尽管中国封锁海域,印度还是对127号礁周边区域勘探,直到2010年无果而终。但印方继续与越南保持联系,试图继续勘探其他地区,招致中国频频抗议。为了“反制”印度,中国多家国有石油公司也开始勘探相关地区。2012年12月,印度军方大放厥词,扬言保护印度公司在南中国海的勘探行动。

中印关系常常被称为龙象共舞。两个亚洲地区正在崛起的大国,在地缘意义上过于接近,必然存在竞争关系,而南中国海就是龙象棋盘上的重要一颗棋子。这一地区的博弈已经成为中印关系中愈发重要的消极因素,需严肃对待。当然,无论具体利益之争如何进展,这一地区热点仍取决于中印关系发展的大背景

参考文献

  • Scott, D. (2013). India’s Role in the South China Sea: Geopolitics and Geoeconomics in Play. India Review, 12(2), 5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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